2014年8月20日星期三

达阪城:遇见三毛与王洛宾的爱情

     很久没想起三毛,每次想起都觉得疼痛。在心里有处温软的地是属于三毛的,我心疼这个女子,爱她敬她。看她的撒哈拉的故事,《尘缘》、《收魂记》、《沙巴军 曹》、《搭车客》、《哭泣的骆驼》、《逍遥七岛游》、《一个陌生人的死》 、《大胡子与我》、《哑奴》,甚至在她〈我的宝贝〉一书中讲到的那些在行走中淘来的老物件,我竟也有一个相似的手镯。
   这次新疆之行,在达阪城,王洛宾住过的地方,后人给建了个‘西部歌王’王洛宾生平遗物陈列室。我在这里见到了有关于三毛与王洛宾的爱情证据,忽的就被震 住了,回来广州后的一月里,一直不敢提笔写下来。是为什么呢?我想所有的美好事物处在朦胧状态为最好吧,这样遗憾会少很多…… 

    三毛与王洛宾的短暂情缘
    三毛生前曾三返大陆:1989年首返大陆是为了回浙江寻根祭祖,带走了祖井里的一瓶水;1990 年4月二返大陆,主要是参加由她编剧的电影《滚滚红尘》的摄制录音,同时还有一项私密任务,一个人偷偷访问了西部歌王——王洛宾;同年8月第三次返回大 陆,则纯粹为斯人所来了。
    三毛与王洛宾的情缘,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凄的结局。三毛那年47岁,却似有着400年的人生体验,在经历了荷西死 亡之后,三毛已经把人生的一切都看得极淡且透彻,她曾多次说自己恨死了那个叫“三毛”的女人。一场接一场的饭局和演讲,一次又一次的拍照和签名,一再重复 去做,令她感到非常厌倦。同时,三毛又保持着固有的纯真和热情,那种敢爱敢恨的近似疯狂,又让她多情似火。三毛自小就会唱那首旋律优美的《在那遥远的地 方》,当她听了台湾作家司马中原讲述了该曲作者王洛宾,早年曾两次蒙冤入狱,终于出狱结了婚,5年后,妻子却又病殁离他而去后,一下子便跌进了这首歌曲背 后的那个美丽爱情故事中去了。三毛说道:“这个老人太凄凉太可爱了,我要写信安慰他,我恨不得立刻飞到新疆去看他。”
    1990年4月16 日,春风拂面,碧空如洗。三毛离开下榻的宾馆,敲响了王洛宾的家门。宾主有了一段短暂的对话后,歌王谈到了亡妻黄静,也谈到了三毛死去的丈夫荷西,片刻的 悲伤过后,很快恢复了平静。这次来访,王洛宾给三毛弹唱了他的作品《掀起你的盖头来》,而三毛也演唱她作词的《橄榄树》,并对王洛宾很有感觉。分别之时, 三毛把称呼“您”改为“你”,并告知宾馆和房间号。可惜的是,翌日晚王洛宾回访之时,竟然忘记了房间号码,他返回服务台查询,无意间泄漏了三毛的消息,引 来了大批崇拜者要求签名,三毛虽然有些愕然,但这次还是微笑着一一认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又到分手时间了,两个人都有些恋恋不舍,三毛握着王洛宾的手说: “明早我便随旅游团去四川成都,然后就从那儿直接回台湾了。秋天我一定再来看你,你和这片土地,我都爱死了。”
  不久,三毛回到台北。两个人开 始鸿雁传书,从1990年5月至1990年8月,短短16个星期里,他们通信15封,而且一个台北,一个乌鲁木齐,相距万里。三毛在信中说:“万里迢迢, 为了去认识你,这份情,不是偶然,是天命,没法抗拒的。我不要称呼你老师,我们是一种没有年龄的人,一般古俗的观念,拘束不了你也拘束不了我。尊敬与爱, 并不在一个称呼上,我也不认为你的心已经老了。……闭上眼睛,全是你的影子,没有办法。……寄上照片四大张,一小张。还有很多,每次信中都寄,怕一次寄去 失落。想你。秋天一定见面。”
    王洛宾当时正在忙于拍一部关于自己的片子,对陡然到来的这份情缘,又企盼又恐惧,又矛盾又自卑,加之彼此互不甚了解一个真实的对方,为这段情缘埋下了悲剧的伏笔。下面是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:
    “你了解我吗?”
    “了解。”   
    “你的了解30%来自文章,70%是凭你的想象,是吗?”
    “这就够了。”
    “不,你应该做到百分之百。”
    “我这不就是来完成百分之百吗?”
    这是王洛宾对三毛的一段问话,其实这岂非也同样适应于他对三毛的了解?
    1990年8月22日,三毛终于没有等到9月份就飞抵乌鲁木齐。临行前她告诉司马中原说,她此次大陆之行的时间预定为四五个月;但当朋友赵宁问她什么时候返台时,三毛却悠悠地说“很久,很久……”三毛跟台湾作家张拓芜通电话时又说:“说不定我就不会来了!”
    三毛,为了什么想着不归了呢?
    4 月份她离开王洛宾去出生地四川时,在一次座谈会上,三毛主动而快乐地提出了个人问题,她说:“我一直在等你们问一个你们都很关心的问题,可你们一直没有 问,你们问什么不问我,你丈夫去世快11年了,你要不要在再组建一个家庭?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?”接着,三毛又自问自答道:“我希望今后能回大陆来,也希 望一位先生能让我爱让我敬......他首先要能弥补我缺乏大陆生活的空白,用他的人生经验指导我。”
    三毛说的这位先生具体是谁?
    可 是,王洛宾却让三毛失望了。在机场上,三毛最后一个走下飞机。她这次悄悄而来,本以为只有两个人单独面对,然后悄悄回到王洛宾居所,不受尘世的牵绊,无拘 无束地交谈,过自由自在地生活日子。怎么也不会想到,王洛宾一行七八个人,而且手里端着摄像机,高举着荧光灯,使三毛既尴尬又大失所望。然而更让三毛伤心 的还在后头,在返回住所的车上,三毛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,将自己从台湾带来的王洛宾的作品——3盒制作极其精美民歌磁带,送给王洛宾,王洛宾喜出望外。但 没有想到,随行的导演却又大做文章,要将三毛送王洛宾磁带一幕拍摄进王洛宾片子中去,而且王洛宾也同意。三毛的心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但为了自己喜爱的 人,她还是答应了,并在导演的摆布下,机械地一连拍了三遍“三毛访洛宾”的戏。
    如果说这些是因为王洛宾的善良敦厚,不忍拒绝别人对他的请求,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令三毛扫兴了。
    王 洛宾对于近在咫尺的幸福感到无所适从,想要,又怕要,又怕抓不牢,其矛盾和疑虑重重。一天晚上,他给三毛讲了自己向往的作曲家柴科夫斯基和他情人的一段情 史,那是一段美妙的精神之恋,相爱的双方都不愿意见面,“距离产生美”,最后感情升华到了超乎友谊和爱情之上的境界。三毛听了,微笑不语。王洛宾接着又讲 述了他一个朋友的故事,说他有一位朋友,是个稍有名气的歌唱家,年轻时爱上了一位美丽的姑娘,但因战乱而失散了,他就天天为其写日记。20年后突然有了她 的消息,双方却都有了家庭。朋友经常给她写血书,信中一个大大的“爱”字。女人丈夫溘然长逝后,朋友的妻子为了成全他们主动离婚。没想到朋友见到她时,当 年那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见了,却成了白发苍苍,满脸皱纹的一个老太婆。朋友愕然问道:“你,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?”三天后,这位朋友偷偷逃掉了。
    听 完了这个故事,三毛没再沉默,她皱起眉头问:“洛宾,你是不是想告诉我,我们不该见面?”王洛宾并没有看三毛,他说:“我曾想给你写一封信,我一直觉得想 象中的东西要比现实中的美。”三毛反驳说:“不,洛宾,我们同他们不一样,一点也不一样,我认识的是你的现在而不是过去。”王洛宾更加黯然下去,继续说 道:“三毛,现在和过去不应该也不能对立起来。我们两个都是有过去的人,而且我们的过去并不轻松,我们都无法抛得下。”三毛一宿没有睡好,翻来覆去考虑王 洛宾的问话,第二天早上,三毛病病倒了。王洛宾请来医生精心为她治疗,但他本人一直忙着拍片子,很少到三毛床前陪她说话,一直到第5天,三毛盯着台灯发出 的朦胧光晕,不知什么时候,已经泪流满面了。新疆戈壁大沙漠,毕竟不是撒哈拉沙漠,她不能像当年那样找到归宿。第6天上,三毛心境平静了许多,可是当晚发 生的事情,又使三毛彻底绝望了。做晚饭的时候,三毛抢着下厨房,说:“我来炒菜,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王洛宾客气地说:“那怎么行呢?你的病还没有全好,而 且你到我这儿,你是客呀,怎么能让你做呢!”这原本是一句客套话,却把生性敏感三毛伤害的不轻。吃饭的时候,王洛宾高兴地告诉三毛,说星期六请一些朋友来 家为她举办一个华尔兹舞会,一来欢迎她到新疆来,二来祝贺她病愈。三毛听了,感到无比的懊悔,她为对方不能理解自己而深深绝望,因为她已经把对方当成了知 己,但这个知己显然并不理解三毛本人的想法。三毛借故吼叫闹起来,并于当晚就搬进了旅馆。第二天一早又乘飞机飞往敦煌,游览了敦煌莫高窟,一个人在洞穴静 待了一个多小时,跌入了一种“禅”的境界里。出洞时的三毛,眼睛空灵,清澈无比,不呆滞也不混浊,没有大悲也没有大喜,给人“产生了一种她似已不在人间的 感觉。”“三毛,她是否已在菩萨面前勘破红尘,觉得人生已尽”了呢?
    两天之后,王洛宾接到了三毛返回宾馆的电话,敲开房间,两个人原地站 着不动。王洛宾凝视着三毛,一直看进了她那大大的黑眼睛里,却捕捉不到她的眼光,他撒下网去,却没有一条鱼儿上网。突然,三毛一下子扑进王洛宾怀中,嘤嘤 地哭了起来……任他再说什么三毛再也不语,她在心里说:洛宾,晚了,一切都太晚了……
    王洛宾在三毛离开后,非常后悔和痛苦,他为三毛写了 一首歌曲邮去,他满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很快收到三毛热烈的回赠,但到了几个月后才收到三毛最后一封回信:“洛宾,谢谢你记得我。我是11月16日方才回台 湾。由香港回来的。……想来新疆已经很冷了,但去过之后知道在室内不冷,比较放心。明年1991年,我因西班牙身份证早已过期,护照也将在近期内满期了, 所以被迫要回到欧洲去办手续。大约是二月就飞去了,预备住半年或一年,以后回不回台不知道。我在11月14日,在香港与英国老友0’sheal先生订婚。 没有发新闻,没有通知任何人,只两个人悄悄出去吃了一顿晚饭。回台禀报父母,如此而已。……平平上,1990年12月11日台北市。”
    1991年1月4日凌晨2时,三毛在台北荣民总医院自缢身亡!
    1991年1月5日凌晨,王洛宾从广播里听到三毛自杀的消息,如晴天霹雳,悲痛欲绝。他在三毛的最后一封来信的末尾奋笔疾书,写下了几行字:
    忏悔吧!
    忏悔安慰不了他人在天之灵
实际上忏悔只是在责备自己
    王洛宾发出了唁电,并去照相馆放大了三毛的照片。接下来他对着三毛的遗像,成天不断地吞喝烈性白酒,10天间喝下8瓶,最后因酒精中毒,被送进医院……
   

王洛宾写给三毛的歌
《等待》
你曾在橄榄树下等待再等待

我却在遥远的地方徘徊再徘徊

人生本是一场迷茫的梦

莫将我责怪

为把遗憾赎回来

我也去等待

每当月圆时

对着那橄榄树独自膜拜

你永远不再来,我永远在等待

越等待,我心中越爱

你是我黑夜的太阳

永远看不到你的光亮

偶尔有些微光呃

也是我自己的想象

你是我梦中的海棠

永远吻不到我的唇上

偶尔有些微香呃

也是我自己的想象


你是我自杀的刺刀

永远插不进我的胸膛

偶尔有些微疼呃

也是我自己的想象

你是我灵魂的翅膀

永远飘不到天上

偶尔有些微风呃

也是我自己的想象

文章来源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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